她说没见过我操作上多大胆。我说不信你看着,当咱们的浮盈在1200点以上后,那半数资金我就又打进去了,让浮盈来给我们抗风险啦,这就叫顺势加码,实际上是变相满仓操作,不过是风险系数降到最低罢啦。红妹说这些她都能理解,只是闲的发慌。我说你又不想参加麻将大赛,那谁也没办法,红妹说她是裁判没权利参加只能观战。我们工作室的麻将大赛是从七月二十一日开始的,每期一个月,共分男女两组,实行淘汰制,最后两组的前四名进入决赛,决出前八名顺序,头名为状元,二名为榜眼,三名为探花,奖金分别为1200、1000、800元,因此三天来大家全都投入了。近来最难办的是我,必须在一个月内将基金给运作出所需要的奖金来。从七月十八日将基金资金买入15手天胶以来,四个交易日过去了,这样不涨不跌的小幅盘整,说实话我也有点担心,因为一个月了不起就那二十个交易日呀,但我仍然装着在他们面前挺沉得住气的样子,这也叫做茧自缚吧。所幸的是,我的运气真好,七月二十四日,在经过多日盘荡后,期价终于向上突破了,天胶310合约直接在10615元/吨价位高开[这也是当天的最低价],很快就有效突破了10750元/吨,根本没有什么“风凰山之战”,第二天则直接冲破10800元/吨,最高上行到10980元/吨,煎熬终于有了出头日。 在随后的几天里,天胶更是表现非凡,主力310合约成功突破11000元/吨大关。我对红妹说,现在怎么样,不是活跃起来了吗?一般情况都是这样,平时行情别管它,只要大方向对,要敢于坚持自己的立场,获大利真正只是几天的事。到了八月四日,上午310合约一直在11200元/吨俳徊,我看盘已无多大兴趣,也把主要精力放在麻将比赛上,可是,我的手气十分不顺,上午输了七张牌,下午刚开始扳回两张牌,仍然还输五张牌,到两点过五分又把扳回的两张牌又输送回去了,闹的心里别别扭扭的。正在这时,老樊打来了电话。 我把牌让给观战的红妹,去接老樊的电话。老樊在电话中显的非常神秘,他压低声音告诉我,由于声音太低,我只好用了免提,他说刚才听到一个绝对可靠的消息,天胶分仓郑州的一个操盘手说,今天下午两点三十分后将天胶推上涨停板,这将成为近期高点,在涨停板位置上维持十分钟,待中小散户追买盘累积起来后,将价位打下去,甚至打到跌停板也在所不惜。我问他,你怎么知道这样详细?老樊说那个操盘手来咱们营业部,与经理在里屋说话,他偷听到的。我说你打算怎样办?他说一会如真涨停板,他要平仓啦,跑个最高价多好哇。他劝我也这样做。由于使用免提,玉姐也听到啦,她和武厂长站在我背后听,当我打完电话后,她急切的说,快两点半了,怎么办?咱们也都出来了吧?我看了一眼盘面对他俩说,不会有那么严重吧,现在盘面变化不大,还想沉一沉的意思。武厂长说消息这东西不可全信,但也不可不信,获利落袋而安吧。好汉经不住三人劝,我也开始犹犹豫豫的,就说等一会看真消息还是假消息再说,真消息是会反映到盘面上来的。说着说着就到了两点半,在两点三十一分时,盘面果然异动起来,仅仅三四分钟,全线涨停板了,310合约牢牢地站在11455元/吨价位上了。 玉姐说这消息是第一流的,催我赶快行动。我说武厂长你去替一下红妹,让她也来敲单平仓。我与玉姐红妹共同行动,很快就将所有持仓平完,红妹名义的账户获利3.43万元,玉姐账户获利1.46多万元,我的账户将311合约也平完了获利62.8万元,基金账户获利5.88万元。但是,当都平完后,我却一直高兴不起来,心里老在想,难道事情就这么简单?这时一个不知从哪里跑出来的蚊子竟会跑到我脸上,我伸手一巴掌把它打死啦。这一巴掌一下子使我猛然一振,不好,又违犯纪律啦,我听什么消息呀,我真混哇。 我抓起电话给老樊打电话,问老樊,你平了没有,反手了没有?老樊笑说他己经平了,并在涨停板反手开了新仓。没等老樊把话说完,我就把电话挂掉。转身对玉姐红妹说,快,再买入,老樊又成“老反”啦。她俩问怎么进,我说310合约咱们不碰啦,311至405合约进哪个都行,哪个能快速成交进哪个。这时我脑袋只有纪律纪律的,己经不考虑其它事情了。等一会,我们将平出的145张单又全部在涨停板打了进去,玉姐担心地问,前面那么多单,我们的能成交吗?我说这就看老天爷怎样对待我们了。在临近收盘时,终于盘面涨停板被打开了。我们的全部成交真是五花八门,红妹竟真的在405这个刚开始交易没几天的合约上,也买了两手。 收市后快三点半时,我给老樊打电话,主要是对两点四十五以后没听完他的电话就挂机表示道谦,同时问一下他的反向卖单是否还持有?但没联系上,倒是营业部王经理接住了电话,他首先对我们取得72.12万元获利表示祝贺,然后问我有什么事?我问起了消息的事,没想到王经理说不清楚这个事。我把老樊偷听之事说了一下,王经理听了哈哈大笑,他说老樊这人怎么快成“特务”了?不错,他是和一位朋友这样在下午开盘后聊过几句,他们只是对行情谈自已的看法,这样的谈话多着呢,可他从来没把这当成一回事,如果真以此操作的话,恐怕十回就有八回错啦。为了不误导客户,王经理说除了交易所和太原公司总部传达的正规渠道信息外,营业部从不对任何人说什么消息。他劝我今后少听什么消息,也别听老樊那种自命不凡的说法。我向王经理表示感谢。我打完电话把这个情况给玉姐红妹和武厂长说了一遍,玉姐说这个老樊真成了“大能人”了,我说也不能全怪老樊,人家好心打长途电话告诉我们消息,其用意也是好心,不能为此责怪他,再说咱们把近千点获利装入口袋了,只是换换手而已。红妹说她感觉这样换手的办法挺好的,本金增加了,何乐而不为呢?武厂长说他有点担心,咱们后来进的都是最高价,尾市又打开了涨停板,以低于一个价位的价格报收,明天还不知道会怎样呢?我对红妹说,像这样的换手也太让人揪心了,又不是看到要有什么回调,或者有什么大的政策性因素需要平仓,要知道我们又增加了近千点的风险呀!但我对武厂长说也别太担心,趋势未改要敢于坚持自己的立场,近千点获利只当是没有平仓就可以啦,至于尾市打开涨停板,我说这实际上是好事,很可能主力仍然不愿让中小散户追风跟盘,如果是封死的话明天倒可能深回一下。玉姐听了我的分析,笑着说她家霞妹快成“马列主义者”了,我问什么意思?玉姐说我既反对红妹的“左”倾冒险主义,又反对武厂长的“右”倾保守主义,成了绝对正确的财经学院的教授啦。我又气又笑,用手打了玉姐后背两下,说就你能从政治高度概括问题吗?我对他仨说,一个篱芭三个桩,一个好汉三个帮,其实你们提这些意见都很有用,帮我从各个侧面都能考虑到,如果只是我一个人的话,肯定不会这么周全的想问题,也许早就犯错误啦。有人说期货是孤独者的事业,我看还是众人拾柴火焰高,集思广益能看到正反两方面的问题。为了安抚她们,我接着说,基金盈利5.88万元,比赛奖金已不成问题了,还有17640元能按股份分给大家。武厂长一算,平均每份股份可得705.6元,半个多月股利达到14.11%,太棒啦。他把这个消息在工作室一公布,引起一片欢呼声。老太太提议应当庆祝一下,众人说那是当然。我笑着说,结算单还没传过来呢,明天再说吧。大家不同意,结果是每人从口袋里先拿出20元钱凑了500元钱,共同到饭店搓了一顿。我很不愿意去,找理由说身体不舒服,但还是被大家拉去啦。在饭桌上大家谈笑风生,我看着桌上的清蒸鱼直想流口水,但坚持只陪着大家吃几粒花生米。玉姐悄悄问我,这是又怎么啦?我说一会再告诉她。在大家尽欢而散之后,我与玉姐一块去她娘家路上,她又问我到底怎么啦?我说没怎么,我只是对自己今天违犯纪律的操作自责,这不吃饭是在惩罚自己。玉姐说得得得,那一套纪律惩罚又来啦。 到了她娘家,发现这天晚上人特别多,家里人基本上都到齐了。还有十几个没见过的人,说话口音不是市里的。由于人多,大嫂只好给大家每人做一碗汤面条。我把男友拉到里屋,问我男友这是怎么回事,男友说大哥的任命通知公布了,要到xx县当县委书记去啦,这帮子县里干部闻风而动,提前拍马屁来了。这时只听外边一男的说,书记还记得吗?前些时候他和县经贸委的头头来汇报工作,为县里一个油厂经营亏损问题,书记还做过批评和指示呢。男友告诉我,这个人是管工业的副县长。大哥说记得记得,半年了吧?这个油厂现在怎样啦? 那个副县长牢叨了好一会,中心意思大概就是仍是亏损,成了当地的一个老大难问题,问题根源是始终没有一个好的企业领导。只听大哥接着说,他后天就去县里报到,县里欢迎会搞的简单一点,把市里领导送走后,他第一站就去油厂,你[指这位副县长]带领县经贸委几个头头,跟着都去,来个现场办公会,到底看看这个油厂问题有多大根在哪里,看问题如何解决。他们聊了很长时间,我们在里屋也不敢出来,只能听他们讲,到了晚十一点多,这帮子人终于走啦。他们一走,全家又自由自在起来,大嫂这时问大哥,一个什么样的厂子还得你亲自挂帅呀?大哥说是个不到二百人的小企业,如果放在市里,早让它倒闭啦。只是县里企业太少,又是个涉农企业,一个县几十万人口,不能连个油厂都没有,所以成了个鸡肋,食之无味,弃之可惜,能救就再就救它一把吧,弄好了也算对全县人民有个交待,大嫂说你人生地不熟的,去哪给它找个好企业领导哇?大哥说这就是最难办的事,这几年估计县里也想了不少办法,两年就换了三任厂长,到头来仍然束手无策。大哥说着说着,突然不说话了,只是两眼直直的看着我,目不转睛地看了好几分钟,直到大嫂发现他怪怪的眼神,打了他一下,他才回过神来。 大哥连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他停顿一下对我说,霞妹你是大学毕业生,离开学校后在工厂工作过吗?我说毕业后由于工作不理想,我家我大哥[指我娘家]就让我到他开的公司干出纳,后来就自己干起了期货。他说让我明天和男友中午一块再来家一趟,他有话给我说。男友说先透个信吧,让我们思想也有个准备。大哥说他原打算自己一个人到那个县干上几年,现在想把霞妹你也带去。我说我去能干啥呀?玉姐开玩笑说,大哥大概是吃饭还是家常饭、上阵还是自家兵的意思,准备让霞妹你去那开期货公司吧!大哥狠狠地瞪了玉姐一眼,说你们都不懂,他是想让霞妹我去那个油厂当厂长。大哥这一说可就热闹了。大嫂和我男友首先反对,玉姐也不同意。我自己感觉好像也不是那块材料。大哥说他再想想,让我回去也考虑一下,明天中午咱们见面时再定。晚上回家想了后半夜都没睡觉,我觉得我还是不合适,准备明天用五个理由说服大哥,1.我没有企业管理和领导经验,2.我不懂油厂的技术和业务,3.外地人不好管理当地人,4.我还是个女人,而且是个未婚女孩,在男人成堆的地方不合适,5.与县委书记是亲属关系,有任人唯亲之嫌。早晨起来,我把这想法电话告诉男友,他说我分析的对,表示坚决支持。可是,上午我娘家二哥来工作室找我后,我的想法又变啦。二哥主要是来告诉我他要返回部队了,问我还有什么事没有。我把这一情况给他说了一遍,他没马上答复我,说他替我想一下再说。这当间老樊来了电话,问我昨天找他有什么事?我问他对天胶的看法,他在电话里说他后悔死啦,昨天高位反手,今天不跌更涨,他亏了130点止损后又反手做了多,今后决不再听什么消息啦!我说那个操盘手恐怕又有新的解释了吧?老樊说那真是,这个操盘手又来营业部了,他听到那个操盘手说主力又改变主意啦,准备做到12000元/吨时再说。老樊说这真是一次教训呀。我心里认为老樊这种知错即改的作法是正确的。放下电话一看,我二哥没在屋里。等了一会,见他与我大哥一块进来了,原来是二哥趁我打电话之机,也打电话把我大哥叫来了,二位兄长来共同帮我谋算去不去县油厂干的问题了。我娘家这位大哥非常支持我去,二哥也表示支持。大哥说,小妹你至今还没个正式工作,档案还放在人才交流中心,长远来说也不是个办法,这次去最起码能让人事部门解决了我的聘用或者录用问题。我说我对这一点并不是看得很重,认为自谋出路也是就业。大哥说他是过来人,他认为这点很重要,一个人在世上不仅要安身,也要立命,名不正则言不顺,尤其在我们中国更是如此。大哥说我的五点理由不能成立,他提出了六点反驳理由,1.任何人的企业管理和领导经验都不是天生的,都是后天学来的。2.不懂技术和业务不是重要的,技术和业务那是技术人员和业务人员的份内事,企业领导略知一些,便于管理这些技术和业务人员就行啦。3.女人有自身的弱点,这个不错,但女人也有更多的比男人强的地方,例如考虑问题就比男人细致,做事就比男人有耐心,他认为我这条纯粹是借口。4.外地人虽然人生地不熟,需要沟通各方面关系,但外地人没有当地人那种错综复杂的关系,可以不受制约地开展工作。5.与县委领导有亲属关系怕啥,他们当地人关系更复杂吧?这不是任人唯亲,这是古已有之的外举不避贤.内举不避亲。这层关系实际上还是有利于对外开展工作.对内搞好管理的好方法呢。6.更为重要的是,小妹你总不能干期货一辈子吧?那种投机买卖撞大运的成份太大,还是干实业好点,虽然要吃多一点苦.受多一点累,但社会承认你的付出和努力,再说这次也可以算是一次学习的机会,就是搞不成也积累了经验,以后再发展就好办啦。听了大哥的分析,我觉得很有道理,是啊,对期货我是不可能奉献终生的,恐怕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都会中途退出的,在实业上干点事也对,不然将来家庭忙碌了,恐怕也就没时间了。二哥这时也说,县级一般人才较为匮乏,只要稍为做出点成绩,比较容易出头,也许我们的小妹能当上人大代表参政议政呢。在二位兄长的鼓励下,我把自信心提高到了最大分贝。他俩走后,我对玉姐说大哥[指她娘家的]说的事我同意啦,玉姐说可别到时候哭鼻沫泪的,没人能去救我苦海的。她又问我,工作室怎么办,期货还搞不搞?我说能保留尽量保留,真不行就虎登山龙吸水,各奔前程。玉姐说我办事不能这样不留后手,我说估计坚持到年底没问题。中午我和男友分别都到了他大哥家,男友先开口说我们想好啦,决定不去。我说不对,是决定去。男友对我只有几小时就发生的一百八十度变化大为吃惊,气哼哼地站起身要走,大哥让他再坐下,有话慢慢说。大哥说:“霞妹你还是有点事业心的,我们家的弟、妹们都像霞妹你这样该多好啊”。男友说再好有啥用,也不就是成了大哥搞政绩的工具而已。男友认为我实际也不行,无非就是脑袋瓜转的快点,用到投机上能凑合一阵子,用到实业上肯定不怎么地。大哥说:“老弟别生什么气,我知道你的小心眼,是想让霞妹早点成你老婆,回家侍侯你一个人去。我看还是趁年轻,发挥发挥霞妹的潜能吧,干两年就不是你老婆啦”?大哥这一说,弄的男友挺不自在的。我赶忙说,干事不影响咱们的婚事,你生日那天婚事照办无误!大哥说看看,是不是干实事的人,一听就能听出来。大哥想了一下说:“这样吧,霞妹你不必着急,大哥给你一个月的考虑时间,允许你反悔。这一个月内决定了真是想去,我让你九月份到县经贸委报到,然后你以县经贸委工作人员的身份,到那个工厂里蹲点两个月,吃透情况后给县经贸委写个蹲点情况汇报,也写一份如何经营该企业的可行性分析给我,我同有关领导认可你才能去”。我心说这还差不多,总不能打无把握之仗嘛。事情就这样定啦。大哥要留我俩吃饭,我说不啦,我家我二哥要回部队,中午十二点半全家必须到齐,男友我也得带去。当我与男友匆忙赶回娘家时,已经快一点了。当我把情况给二哥说明请他原谅,二哥却笑哈哈对我男友说,我们家祖坟不好,多少代都是石头缝里刨食吃,父亲早逝,后来姊们几个挣扎才有今天,这次回来曾回老家给老父烧纸,村里人说我们的父亲埋在了凤穴上,后代要出女杰,小妹说不定就应在这点上了。我笑打二哥说,怎么见谁都开玩笑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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